对策（之三）
小李驾驶着他的老爷车，要到市区某处办事。
那是很繁忙的上午时段，路上车辆多如过江之鲫。
小李虽习惯了这种车挤车的生活，但心中每逢遇到这种情况时，厌烦之意依然非常强烈。
“慢着，慢着，不必跟他们争……”李太太在旁察颜观色，安抚他的情绪。
“这叫做‘忍无可忍’，他妈的已经忍了好多年，还得忍！”小李在吼，比老爷车的引擎声还要吓人。
忽然，哔波——哔波——
后面一阵急促的车笛声传来……
是救伤车吗？
不像。李太太第一个反应。
哔波——哔波——
避开——避开——
那是扩音器发出的巨响。
简单但震耳的马来语。
是大人物的开路先锋队发出来的。
可不知是哪个大人物，那么不识时务。小李心里嘀咕。
左右两排密密麻麻的车辆，个个都急忙寻隙让路。
哔波——哔波——
声音就在小李的耳际扬威，来得好快。
小李忽觉自己的心脏难以负荷，“扑扑”地想跳出来。
又是一句二十多个字的臭口从心里骂将出来！
哔波——哔波——
近在咫尺。
“扑”的一声，小李的心脏终于跳了出来......
昏乱中，他伸手猛抓......
李太太眼明手快，一手抓住方向盘急转......
毫厘之差，便要撞上前面的车子......
不过，小李的车子毕竟还是失控，铲向路旁的分界堤......
“砰砰”两声。
一个声音来自分界堤，另一个声音呢？
两人急忙下车......
原来是一辆摩托车撞了上来，人仰马翻。
也不知谁对谁错。没有车子停下来作证。
双方争执了好一会，没有结果，也没有赔偿，因为没人受伤，双方车子都各有轻微损伤。
小李事后带着满肚子怨气去警局报案。
他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，最后对警官说他要控告发出“哔波哔波”声音的车队。
警官无奈地向他摊开双手，表示控告不得。
从警局走出来，小李深深吐出一肚子鸟气......
看看天空，蓝天白云。
一群无名鸟在天空展翅飞翔，自由自在。
做小鸟多自由啊！小李想。天上哪有“哔波哔波”叫人避开的事情发生？
甚至连那凶巴巴的飞机也要对鸟儿忌惮九分呢！
之后有几次，小李遇到“哔波哔波”的声音时，他学乖了。他故意放慢车速，让车子跳呀跳的，跳几下，便让它停下来。他下车掀开车盖，再把一个三角形的危险讯号牌放在路上，让人注意前面的车子坏了，不要撞上来。
老爷车嘛，随时都会坏的。
（写于14-9-2011）
